峰回路转浩博

温瑞安:

仗剑天涯,有梦可依——说说温侠聊聊名捕

文:李绛雪


        下过雨的金陵城夜色微凉,萧瑟中却夹携着淡淡的桂花香。抬头望向同一轮月亮,想对远方的你说,你闻,今晚的风是桂花飘香,放下些许忧愁请慢慢嗅这世界的芬芳。愿是日之寒,不夺君心之暖。
       看完《四大名捕》“碎大开谈”的我心中却燃着一团炙热的火,愈燃愈烈!此刻大哥在京城经历着现实的江湖,战况不断升级变换,我在金陵城跟着大哥的小说畅游在江湖里,奋勇杀敌,惩恶扬善,体会着世间冷暖,人性美丑,久久不能从这样的江湖中脱身,心情久久不能平静,若真有这样的江湖存在,我能活到第几章,怕是连个背景板都算不上吧。
      《四大名捕大对决》以《碎梦刀》开篇,第一场打斗便以漫山遍野的杜鹃花为背景。本是唯美的风景却成了暗藏杀机的决斗地。在大哥的江湖中,娇艳的花可以是暗器,浓烈的酒也可以是暗器。屋内楼上可以是决斗地,山川湖泊可以是厮杀地,花地坟地断桥都可以是武功施展之地,可以以声写轻功,可以以花不落不损写轻功,不拘泥不局限,让人叹为观止!

“山杜鹃一阵轻颤,满野的山杜鹃一齐摆动,红似鲜丽的血”
“风在急掠,山杜鹃吹得一阵急摇,鲜红的花瓣落在灌木丛中”
“白色开得正灿烂的杜鹃花,被洒上了热辣辣的鲜血”

       一道道景色的描写,微变中衬托出战况的激烈,大哥极擅长营造氛围,美景与打斗相衬相托,那是矗立微摆的花草树木,也是敌人暗设埋伏之地,那是摄人心魄的美,也是夺人性命的险,那是纯洁的白,那是耀眼的红,那是花色,也是鲜血。我仿佛也站在这山野烂漫处,却无心赏景,无心嗅花香,无心闲赋诗词和着歌,无心欢喜无心乐,危机四伏的境况让我为冷血捏一把汗,以一敌众的魄力与功力又让我为他拍手叫好,命悬一线的惊心动魄,追命出现之及时,局面扭转之欢喜,案件的扑朔迷离,情节的跌宕起伏,大哥刻画的每一个人物,个性鲜明,颇具特色,这也是大哥文章最引人入胜之处,你永远猜不到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,也不要妄想能猜准,一山更比一山高,是胜是败总难料。
       醉心于大哥书中的景色,或花或灯火或明月或清风,总是动人心神,恰到好处,想着这样的场景拍成影视展示于众人,该是多么震撼的画面。大哥说自己有游山玩水的嗜好,常翻山越岭遍游大道小径,我想也许是这样的积累与情怀,才让大哥描写风景如此得心应手,也让人充满无限真实的憧憬。在大哥游览山水途中,在一草一木开谢之间,在一虫一鸟鸣叫之中,在一风一雨交替之中,在每一次与山水间人相逢之中,在每一次神奇的际遇之中,在每一个别有洞天之处的发现,都在大哥胸中悄悄酝酿着一个硕大的江湖风景与风云变幻; 向往于大哥书中懵懂纯真的情愫,如习秋崖对于小珍,小珍虽为青楼女子,但卖艺不卖身有自己的原则与贞操,习秋崖虽为富家子弟,有权有势,但也不做强人所难之事,实为君子,一心一意对小珍好,维护她,尊重她,淡淡纯纯的情愫,不低俗,却更彰显人性,表达着人们对美好感情的追寻,让身为学生的我不免也对爱情有了期待,也想有一人打完胜仗归家途中,为我采撷一朵最美的花,戴于发间,余生路远,有你相濡以沫,不觉害怕与孤单。有你一起经历四季,看花开花谢,日升日落,有你一起看天望月听风吹雨,有你一起赏花烹茶诗赋,有你一起品佳肴弹弦乐,想在月下为你独舞,在岁月静好里与你相视而笑……如此,便是极好的;感动于江湖义气,兄弟情深,总在你需要之时出现,知你所想,愿担你危,不计得失,这样的默契与情谊,问世人谁人不想有,若得一挚友,终生无憾也。
        悲愤于亲近之人的伤害或背叛,一如唐失惊于习家,谁曾想侍主三代,本应功高位重,极得信任之人,确是杀害三主之凶,确是藏于家中的外贼,是最了解最得你心的管家,这样的猝不及防,这样无声无息的权力架空,耐谁也受不了这份苦痛,一如给叔叔郭伤熊下毒的侄子郭竹瘦,你一生小心翼翼,银针试毒,为正义而战,却被敌人用几两银子将亲人收买,下毒于你饭菜中,你赴一场亲人的宴,谁知这竟是你最后的晚餐,防敌防友防不住自己的亲侄子……
       沉思于萧亮的大义与心中的无奈,“你知道对一个未成名但有志气的人正深陷劣境,在他一事无成退无死所、身负囵圄时受到人雪中送炭接济时的感激么”“所以你要帮一个人,就应该趁他落难的时候。虎落平阳被犬欺,一个人困苦的时候,任何一点关怀都胜过成功后千次锦上添花”萧亮有些苦涩的笑。看到这样的对话不免心疼萧亮,这样的英雄好汉也必不想为奸人谋事,但奈何受人之恩,受人所托,被道德绑架,萧亮是重情重义之人,所以即使牺牲自己也要保他儿子一命。冷血想起了诸葛先生,诸葛先生虽在他们孤苦无告时收留了他们且将一身绝艺相传,但除了公事诸葛先生绝少要求过他们为他做什么。冷血相对于萧亮无疑是幸运的,而我们也是幸运的。因为我们遇到了温大哥,温大哥无疑是我们的诸葛先生,大仁大善,无私奉献,从不绑定谁,大哥提携后辈,从不要求回报。他时常说,大哥只是你人生的一道桥梁,过了对岸就把它忘了吧。但我们怎么会忘,怎么能忘?饮水思源,知恩感恩乃理所当然,怎敢忘却,更怎敢过河拆桥?乌鸦反哺,羊羔跪乳,牲畜尚且如此,更何况为人?
       惊叹于大哥超前的主流思想。由贫富差距问题看大哥的人文关怀。由捕头依法办事看大哥法治意识,由官场腐败黑暗看大哥政治情怀,由四大家对决看分则两败,和则共赢国际合作新思路。
        “看来贫官贵贱之间的悬殊,真不该太大,贫者愈贫,富者愈奢豪,如此下去,总会出一些不大愉快的事”“其实,与其追求贫富,不如追求心安的快乐,它不追求比牡丹更艳比玫瑰更红,它追求风的播种”。贫富差距的拉大,造成人们心里的不平衡,穷苦人家对穷奢极侈的富人的仇恨,埋怨造化弄人,上天不公,某些富人对穷人的蔑视与剥夺压榨,使得社会不稳定因素增加,使得一些极端事件出现。其实,生于世同为人,为何不相互扶持相互理解?富人济贫行善,拿出一小部分财富帮助困苦落后的同胞兄弟,共同发展富裕又有何难?又有何不可?穷苦的人正确看待差距,努力提升自己的本领,用合法的手段缩小差距,又有何不可行?我们都是长行的旅客,向着同一的归宿,也不过匆匆数十年,为何不能相爱?
        大哥构建的硕大的江湖,总是有历史背景有官府介入的,四大名捕便是很好的代表,把歹徒绳之以法,除暴安良便是他们的职责,这透着些许侠义却按程序办事的态度,无不彰显着大哥的法治意识,那时候可能更多靠道德约束,靠人主持正义,但大哥的小说的名捕却是代表了政府层面,是政府派出,依照法律,依照程序,虽然受当时历史背景局限,无法真正做到处处合乎法律,但能有这样的法治意识已实属难得。记得书中一句话很是触动我:如果说是为了正义,那未,正义又何曾为他做了什么?如果说为了江湖,那么,江湖又何尝给他些什么?或许,有些人活着,挫折、折磨、煎熬、打击、污诬,都不能使他改变初衷,也不能使他有负初衷。不忘初心,方得始终。
       官官相护,官场潜规则,贪污腐败,强征敛财,草菅人命的存在揭示了现实世界许多黑暗,而名捕的胜利,贪官污吏的下场表达大哥的政治情怀,而又与现在提倡的清正廉洁,打击老虎苍蝇大势趋同。身为父母官,应体恤民情,为民做主,在其位谋其职,若只为一己私利,不顾社会之大义大利,这样的官,要来何用?
        四大家为了拼出个强弱胜负,彼此厮杀,让别有用心之人有机可乘,各个击破,差点全部诛灭,殷乘风道:“我们四大家,实在不该互动干戈。想当年,多少次敌众我寡的征战,我们四人联手御敌,锐不可当”。这四大家,仿佛当今世界的国家,彼此争夺霸主,划分势力范围,但其实很多时候,我们不能极求一家之霸,一家独大,也许几足鼎立,互相制衡又互相帮助,才是更长远发展之策。
       顿悟于大哥文中的思想。听过这样一个故事,豹子其实比鹿肌肉发达,速度比鹿也快的多,但是为什么有很多鹿从豹子爪下逃脱?因为鹿是为生命在奔跑,而豹子只是为了一顿午餐在奔跑,当你面对的危险度不同,你自己的紧张度不同,所做出的反应度便也是不同的。
       江湖中的人,漂泊无依,刀光剑影,一点不比动物世界物的竞天择激烈危险少的多。好歹,动物大都是明着的危机,是不是敌人一目了然,而江湖中人心叵测,阳谋阴谋明枪暗箭,是敌是友,你往往很难分辨,对你毕恭毕敬温和周到的人未必是友,对你淡薄如水的人未必是敌,生死难测,必须保持高度的警觉性与防范心,必须苦练生存下去的本领,偷不得一点懒,做不了一点假,任何一点的不足都可能是致命的伤害,可能是命丧黄泉的“助力”。
        就像萧亮说“人人都知道你剑使得好,却不知道是要经过日以继夜的苦练,才能御剑的。” 冷血也是同样的感触,每天的苦练,血和汗,加起来可以盈满浇菜园的大缸。清晨像虫都未曾叫之前就练剑,直练得剑刺下了蝇翼而不伤其毫,到了半夜,梦中乍醒,陡然出剑,为的是考验自己猝遭暗算时发剑是不是仍一样的快准狠!
       江湖人的武功都是在不断地生死打斗中锻炼出来的,是要拼尽全力,因为这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,一局定生死成败的游戏;体魄是在不断地刀伤剑伤内伤中不断愈合强健出来的,现在的健身是不能相提并论的。
        要得到一件东西,达成一种成就,要付出很多常人不能忍受的苦痛,就像大哥常说,人生恒常需要等待与忍耐,“我们不是一生下来就会武功的,在武功未练成之前,有很多死去的机会”,这世界就是这样残酷的,弱肉强食,物竞天择!你可以达到一种高度,然后有你自己的怜悯之心,能有选择善良的权利,当你处于社会底层没有发言权,再多的抱负也是空谈。
而我们所处的现实世界又何尝不是一个隐藏着刀光剑影的江湖?虽然你可以说你在校园,离江湖很远,但是校园也是一个小江湖,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况且你终究是要到江湖里去的。当你进入江湖的那一天你不能手无寸铁,不能傻白甜,你应该有自己独特的武器,有内力深厚的武功,有自己的思维体系,有自己的判断与分析能力,而这些,是需要你在进入真正的江湖前好好修炼为自己加的筹码,当你目标清晰且坚定,当你看过最晚的星,看过最早的光,走过最黝黑悠长的一段路,也许孤独的路上只有一盏昏灯与孤影相伴,流过血与泪,但心中的微光会愈来愈烈,然后终将天光大亮,不负所望!
        这对于处在大三关键时期的我来说,无疑也是最大的鼓励与指引,把每一天当做最后一天的努力,把十年当做一天去坚持苦练,不虚度光阴,磨掉懒散与惰性,剖去杂念、心无旁骛去努力,攻破一道道难关,收获一个个技能,多年磨一剑。
蔡康永曾经说过,15岁你觉得游泳难,放弃游泳,到18岁遇到一个你喜欢的人约你游泳,你只好说“我不会耶”。18岁你觉得英文难,放弃英文,28岁出现一个很棒但要会英文的工作,你只好说“我不会耶”。人生前期越嫌麻烦,越懒得学,后来就可能错过让你动心的人和事,错过新风景。万人阻挡不可怕,怕的是自己投降,当你想去走一条路时,只要想好看准并足够坚定,没有人可以阻挡你。这世上也总有人比你优秀还比你更努力,这世上总有人做着你喜欢的工作,这世上总有人不费吹灰之力过着你想要的生活,是因为之前他非常非常努力,一切光鲜亮丽的背后都是无数的汗水与心血。愿你仗剑走天涯,有梦可依,始终坚定。
       都说半部论语治天下,而我要说半部温书识天下,大哥涉猎广泛,书中内容也涉及颇广颇深,当把读过的温书读懂度通透,那么很有可能会上知天文,下知地理,走过风景无数,走出半方宿舍,看更广阔的天,会对历史典故、相学佛学、山水河川、人生哲学等了解熟知,从书中会透过文字了解大哥些许经历,透过文字也许会有思想的碰撞,透过文字会知道虽然大哥历经世事,哪怕失望背叛,也不曾对人性失去信心,也依然选择相信,依然保持对人性的真善,经历折磨却依然坚守,透过文字会发现大哥在落难时低谷时的心态,依然奋发向上、持之不懈,仍然有气势,有气派,有气度,有气节,把所有的苦难当做恩赐与礼物,照亮未来的路,透过文字会发现,即使走出半生,大哥依然年轻,依然少年,依然意气风发,即使岁月留下些许的痕迹却不曾改变他的心,透过文字了解大哥不惧流言蜚语,为人磊落,洁身自好,不与世同流合污,有自己的原则,有自己高洁的志向,一如多年如一日不接受宴请不收礼,透过文字会了解大哥尊师重道、提携后辈,助人无数,大仁大善,无私无求,透过文字会从书中提炼出许许多多的知识经验与态度,是从别处无法获取或者难以获取的,会受益终身!
        一个人的文字展现他的思想、境界和格局,透过他的文字你看到了一个怎样的世界,带给你什么样的人生态度,带给你怎样的震撼与感动,带给你怎样前所未有的体验,带你到一个怎样的高度,那么他便是一个怎样的人。愿在下一本书中,见更高的山,赏更美的景,遇见一个更新的大哥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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